营销团伙专门从事老年人金融诈骗的“野蛮增长”

/2021-04-08/
原标题:营销团伙专坑老年人养老金融骗局"野蛮生长"养老牵动着老人的心,也牵动着老人的钱袋子。《经济参考报》记者深入养老行业调研发现,目前,有职业“抽水营销”团伙... ...

原标题:营销帮专做养老理财骗局“野蛮成长”

养老牵动着老人的心,也牵动着老人的钱袋。《经济参考报》记者深入养老行业,发现目前有专业的“泵营销”团伙四处奔走,“拆东补西”的庞氏骗局正在养老行业传播“病毒样”。一些养老机构“爆雷”“跑路”后,走投无路的老人不在少数。养老骗局“长得很野蛮”,比如雪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

以高息分红为诱饵吸纳资金

63岁的曹应麟从桥上跳下,掉进冰冷的河里。经过公安部门的搜查和抢救,三天后发现了他的尸体。据当地政府调查,曹应麟老人死亡与养老院“雷爆”造成的积蓄和家庭生活损失有关。

据曹应麟的侄儿曹介绍,曹应麟在养老机构南国投资17万元,“打雷”后血本无归。包括曹应麟在内,南诺高级公寓项目参与成员数千人,涉及总金额6.47亿元。在Nano的“霹雳”之后,一些老人陷入了困境。

数据显示,中国老年人数量以每年1000万的速度增长,到2053年可能超过4.8亿,占世界老年人口的1/4。

养老不仅影响老年人的心灵,也影响他们的钱袋。据记者调查,近年来,养老产品“金融化”、采取无序扩张、止渴吸纳老年人资金的养老机构几乎泛滥。

3月20日,以“养老院”和“非法集资”为关键词,记者在中文裁判文书网上发现441份法院裁判文书,以“养老院”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关键词,多达600份。

这些各种各样的“红利模式”都具有“庞氏骗局”的典型特征。“目前这种‘饮鸩止渴’的赚钱模式,几乎像病毒一样在私人疗养院蔓延。”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副局长张边红说。

养老机构首先以“分红利息”引诱老年人。为了吸引老年人签订养老服务合同,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集资。

在已判决的案件中,江西老庆祥公司以预付“养老服务费”的名义非法吸收资金,并承诺6.3%至9%作为固定回报,从7883人手中吸收9.4亿余元。广州山某养老有限公司出售“健康证”,即养老床使用权,承诺每年支付投资人高收入的8%至15%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然后“拆东填西”维持骗局。

一家只有200多张床位的养老院,吸收了7000多名老人参加会员。一些养老机构甚至连养老床位都没有,打着“预付费”、“建设养老工程”的旗号到处搜刮老人的钱...这些养老机构往往会向第一批筹集资金的老年人支付一定的利息。当后面的老人像滚雪球一样进入时,他们会因为各种原因而默认,直到他们“跑路”

黑心“营销团队”关注老年人

老年人是一个对消费极度谨慎的群体。是什么让不得不存一毛钱的老人花了很多钱,一个个上当?

《经济参考报》记者发现,在很多地方,一些标榜为养老机构提供“专业营销”的团伙正在四处奔走。他们把“营销外包”模式推广到养老院,在营销团队“高提成”的条件下,为老人“开发”了一套“营销战术”,不断吸收老人的资金。

据很多老受害者说,他们在公园散步、在市场购物、和朋友聚会时,经常“碰到”养老机构的营销人员。这些推销员几乎无处不在,抓住一切机会向老年人推销“养老金红利”的产品。

“销售员很热情,对我们发起‘温情攻势’。比如养老院搞宣传、开会、演出、讲座,业务员永远不会忘记我,我的慰问也不会丢失。比起自己的孩子,我更信任她,觉得不付出就觉得对不起别人。”90岁的陈告诉记者。

“营销团队”了解老年人的心理,为他们量身打造“完美骗局”。通过打造一个环境和服务都很优秀的“完美养老”基地,以会员和充值的名义,以折扣和优惠券的形式给老人返点,对老人是有吸引力和欺骗性的。在众多受害者中,有许多知名团体。

记者在几个雷爆养老机构的合同书上看到,合同打着“养老服务”的旗号,主要内容是缴纳会员费,享受相应的优惠和预约服务。利息返利也体现在“赠送消费卡”(口头承诺返还现金)的形式上,与市场上的消费服务会员卡充值高度类似,完全不提财务和投资风险。

记者查阅了一家养老机构与老年人签订的养老服务合同,发现根据缴费金额,会员分为“爱心”、“至尊”、“VIP”等不同等级,享受的床位折扣和收入金额也有所不同。有些老人看中了机构承诺的福利,不惜一切代价买了多张床。

86岁的胡凡平(音译)告诉记者,从2018年开始,他一共在四家不同的养老院投资了108万元,几乎把自己一生的积蓄都投入其中。然而,一些养老院“爆炸”,他们的老板被捕,一些合同到期没有现金回来。胡凡平老人的儿子有些痴呆,孙女残疾,孙女的两个孩子由他抚养。现在一家人的命都丢了。

养老机构“打雷”后,机构负责人往往在这个时候扮演“好心办坏事”的角色,老人普遍“责怪”推销自己产品的业务员,认为自己赚了很多“劣币”。

事实上,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营销团队”中的大量销售人员是从社会上招聘的,他们得到的佣金往往只是零头,而隐藏在幕后,以“大头”模式运作的“发起人”。

“他们的营销团队分为区域经理、总监、部长、经理、业务员五个级别,业务员只拿1%,每高一级加0.33%。“机构顾问”等五大“核心骨干”合计约占6%。”负责处理纳诺案的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民警熊天星介绍说。

除了益阳南诺养老公寓,南诺的营销团队负责人也因在多个地方非法为养老机构集资,被南昌市公安局、永州市公安局、长沙市公安局逮捕并追捕。

“嫌疑人被益阳公安逮捕后,省内省外公安机关联系了我们,希望前来讯问。”张边红说:“对于养老机构的非法集资犯罪,‘抽’佣金业务促使专业团伙四处活动,对社会危害很大。我们决心深入挖掘犯罪事实,依法严惩。”

养老机构的“泵营销”在相当大的范围内形成了“惯例”。记者梳理相关案例,发现部分养老机构负责人主动在社会上寻找营销团队,并提出给予26%的高额佣金;一家“雷霆”老年公寓将公寓床位服务外包给20多个“专业营销”团队进行分销,佣金为18%至25%。

养老金行业深陷“好骗难赚”的困境

随着中国老龄化的深入,养老产业被公认为“朝阳产业”,甚至是“下一个十万亿级产业”。

然而,记者调查了许多养老机构,发现盈利和融资困难已经成为民营养老机构运营中常见的“痛点”。据几家机构负责人介绍,老年人的消费能力不高,养老行业的利润率非常有限。

“老人的钱容易骗,但不容易赚。”某养老企业总经理透露:“绝大多数养老机构收益率低,很多养老机构尤其是民营机构陷入经营危机。”

除了业务压力,融资难也是一个突出问题。不少机构负责人指出,目前我国养老服务机构市场融资占比小,渠道非常狭窄。除了传统的银行贷款和民间借贷,很少有正规的市场融资方式。

“政府尽了最大努力来匹配这座桥。当银行听说养老机构‘不来找上帝’的时候。”据某中心省某社区养老服务公司负责人介绍,行业做得好的养老机构利润只有7%到10%。养老机构资本投资回收期一般需要8年以上,达到盈亏平衡需要3年以上。一直追求利润、严格控制风险的金融机构对养老机构的融资持谨慎态度,融资路径难以打通。

怀着美好的愿望进入养老行业的“新蓝海”,却发现“现实很骨感”。在“赌”和“返本”意愿的驱使下,部分机构投资者冒险,通过预付费养老产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养老机构“打雷”“跑路”现象屡禁不止。

记者了解到,许多涉案养老机构不仅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迅速解决了资本运营问题,而且在加大投资和规模建设后,其“声誉”也翻了一番,成为行业的“标杆”。此外,一些负责人热衷于将资金转移到高利贷和其他投资领域,这是一个简单粗暴的“钱生钱”。

“一些养老机构自成立以来,采取了最低成本的土地租赁建设和亏损运营模式。他们只转移财产或者直接追逐‘圈钱’,把骗局运用到极致。”一位多年的养老行业负责人说。

“长”变成了“无头”,监督被削弱,被证伪

据记者调查,通过预付费养老金产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养老金骗局”涉及民政、财政、工商、公安等监管部门,但实际上各部门的“多头”监管已经演变为“无头”监管,甚至执法难、不敢制止。

2019年1月,民政部正式发文,根据新修订的《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养老机构设立许可不再执行,变更登记备案管理。同时,民政部呼吁加强养老机构事后监管,推动建立养老机构综合监管体系。

新政“放松”养老机构,加快养老产业发展。但由于缺乏监督探索、把握和实施,管理是徒劳的。基层民政部门反映,随着民政部门养老机构审批要求由登记转为备案,先建后备案、先运营后登记等“先代理”现象层出不穷。

事实上,大部分“矿爆”机构都没有向民政部门备案,不享受相关补贴。而民政部门对享受床位补贴的机构只有采取“停补”的权限,对非法机构几乎没有约束力。“即使发现未注册的机构收容了老人,民政部门也难以执法,更担心的是对老人的驱赶会导致稳定风险。”中部某省民政部门负责人坦言。

甚至有些养老机构在“雷爆”前就已经进行了相关专项调查,但这些机构的营销团队大多是以游击模式招募客户,老人入院时间多变,行迹隐蔽,职能部门很难进行“蹲点”监管。

大部分“炸雷”机构私下收取现金,放入负责人个人账户,不离开公司账户,甚至定期销毁收款记录,财务渠道难以审查。而且一个养老机构有几套营销人员和多个签约主体。即使某个渠道或团队被举报,也能马上改名“东山再起”,很难查。

“一家非法吸收10多亿元的养老机构,多年前就被民政部门发现,并多次向财政、公安部门举报,但骗局未被及时封杀。”民政部门一位负责人坦言,部分职能部门秉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根管子马上爆炸”的理念,认为一旦信息泄露或机构被堵吸,将导致老年人集中挤兑,特冠时股票网殊群体的安全稳定风险难以防控。所以,相关部门“只能约谈负责人”,但这样的劝诫基本没有效果,执法成了空话。

兼顾产业公益性和盈利性

目前,我国养老产业的发展仍处于不成熟阶段。业内人士认为,养老行业的混乱与其目前的发展困境有关。要改变“劣币驱逐良币”的局面,从根本上就是要平衡公益性和盈利性,促进养老行业的长期可持续发展。

湖南宝振堂健康养老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杨志勇建议,应进一步加强对养老产业发展的引导和支持,将养老服务设施的土地供应纳入国有建设用地供应计划,每年根据实际情况合理安排相关项目,使正规养老机构能够顺利落地。

加大养老产业供给面结构改革力度,鼓励金融机构扩大抵押担保范围,创新信贷方式,提高正规民营养老机构融资能力。

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促进养老服务发展的意见》,为弥补设施建设资金不足,养老机构出售预付费“会员卡”等营销形式,按照包容审慎监管原则,明确限制条件,采用商业银行第三方存管方式,确保资金管理安全使用。在实践中,界定限制性条件,保证养老机构采用商业银行第三方存管是一大难点。

大量案例表明,养老金行业非法集资金融骗局的“病毒式”蔓延,暴露了监管的“盲点”。鉴于养老金行业的高金融风险,有必要引入一项“有效”且可操作的监管政策。许多受访专家认为,调查和审查对养老领域非法集资和欺诈等利益相关者犯罪的惩罚往往需要很长时间。同时,筹资主体债权债务关系复杂,资产处置困难,回收资金比例低,与老年人的预期相差甚远。"加强对整个过程的监督,防患于未然是当务之急."中南大学社会学教授李斌说。

湖南大学工商管理学院教授朱国桢提出,养老机构领域亟需在民政、财政、工商、公安等部门之间建立“监管共同体”,明确前置审批、后期运营、日常监管、处罚等各个环节。主要责任和问责方式,建立部门协调、行政管理的规则和程序,将预防类似案件“爆雷”纳入部门评估,防止官员成为风险机构、

从消费者的角度来看,在做好政策宣传和风险预警的同时,提高辨别真伪的能力,可以直接保护自身利益。选择养老机构入住时,应按规定查看相关文件,签订养老服务协议。未在市、县(市)民政局登记的养老机构不予入住或投资。此外,养老机构在为老年人提供服务时,应在显著位置公布各项收费标准,不得以任何形式乱收费,并开放咨询和举报渠道。

(此稿由记者石、、白、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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